伏临门只觉满嘴苦涩,瞅着妻女关心的神情,他心一动,叹气道:「二弟说让我别去铺子了,说是娘的意思。」
果然是那个老太婆搞鬼。
李氏嘴巴开了又阖,阖了又开,退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无语,冷不防却拔高了声音,「娘这是什麽意思?那铺子是你一手一脚干出来的,说一切都是你的也不为过,一句话轻飘飘的就想把你赶走,没那麽容易!」
伏临门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妻子,咬着牙。「兄弟没有分家,哪来什麽你的我的。」声音不大,也没什麽怒气,只有枕边人李氏听得出来丈夫声音里都是深深的疲惫和不平。
没有错,兄弟不曾分家,他赚回来的一分一毫都是公中的,没有入自家口袋的道理,可伏幼想,这就只有自家这对老实的爹娘会这麽想,人家从中掏走了多少好处,会报明帐吗?
按照钱氏那锱铢必较和自私自利的个性,其中的猫腻不会少,话说回来,像她爹娘这种容易吃亏的个性也不可取。
自私是人的天性,但在过与不及之间的拿捏,真的需要一把尺好好丈量。
「二叔子让你走,你就摸着鼻子回来了?你不会争一争?我们一家以後怎麽办?娘这是不让我们活了!娘啊,你做人怎麽可以连礼义廉耻都不顾了?!」李氏的眼泪滚滚落下,要不是顾忌着外头还有下人,可能会放声大哭了。
「你别嚎,我也不愿意。」伏临门总算还知道要回过神安慰妻子,只是这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伏观正好也过来了,他看见哭成一团的爹娘吓了一大跳,就要向前问清楚,却被伏幼制止了。
就算是大人,有些眼泪总是要流的,经过洗涤,即便不能心如明镜,起码在哭过一回之後能记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