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晌我就回押店去看看,我这几天不在,也不知道铺子忙成什麽样子了。」
为了找屋子、为了借钱,他已有几天没能往铺子去。
对於父亲的一相情愿,伏幼只是保持沉默。
依照祖母那种「不如我意就跟你切八段,你要是在外头活不下去了,还不是要回来求我」的心态,一旦确定他们决定搬出伏府之後,肯定是不会再让父亲踏进当铺的。
父亲要是还能靠着当铺的月俸养家活口,那她还撵他们出来做什麽?
绝了父亲的後路,才能彰显她的手段坚决。
也许是伏幼把人性想得太过凉薄,但即便是三十几年的母子感情又如何?就算都是同一个肚子里蹦出来的孩子,憨厚忠诚的儿子却往往比不上嘴里抹蜜的,偏心这种事,就和手指长短一样,恐怕是永远无解的难题。
待王嫂子买了热菜熟食回来,伏幼喊着胖姑把她嫁妆里整套的碗碟汤匙筷子拿出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搬家後的第一顿饭。
他们也不要王嫂子留下来布菜伺候,让他们一家人和胖姑坐一桌吃饭去了。
王嫂子原先不肯,李氏却是个明理的,她慢条斯理的道:「既然我们老爷都出来了,就是新开始,我也不想把府里的那套排场搬出来继续用,这个家就我们这几个人,我知道你们一家都是好的,不用立什麽太罗唆的规矩,只要大面上过得去就成,都这番光景了,你还与我见外什麽?」言下不无几分欷吁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