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哥哥稍微冷静下来,她用沾了口水的食指把窗纸戳了个洞。
这是要偷看屋里的动静了。
少年看了眼少女的动作,虽然不以为然妹妹的大胆,不过,他早就想这麽做了,很快把靠近自己的窗纸也弄了个洞,然後头凑了过去。
伏幼抿嘴一笑,也随之把眼睛移了过去。
他们兄妹俩这角度不能说选得好,可一眼望去,还是能清楚地瞧见上房里坐在上位的伏老太太的脸是黑的,伏二太太还是一如往常的端着似笑非笑的脸,只是那上挑的眉峰看得出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而伏三太太在坐月子,自然是不在的。
至於容貌清美秀丽,脸色有些憔悴,眼睛红红肿肿地跪在地上的妇人,就是伏家大房媳妇,也就是伏观和伏幼的娘李氏。
她身边一起跪着的是大房嫡长子伏临门。
「你们这是打算违逆我这老婆子了?」伏老太太脸色难看,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严厉。
这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伏临门脸色都变了,他不得不分辩,「孩儿不敢,只是幼幼那孩子命苦,还没嫁出门就摊上了那样的人家,这也不是她愿意的。」
「你还有话好说了?口口声声不让那丫头去家庙,让一个守望门寡的丫头留在府里,可我伏家的名声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家的脸面要往哪搁?活该放在地上践踏吗?」伏老太太白白胖胖的,不是那种虚胖,是实打实的胖,可见日子过得十分舒心,但这时疾言厉色,耷拉下来的眼皮子里都是怒气。
人要脸树要皮,就是要名声,可名声这种东西是什麽,是吃饱穿暖後衍生出来的讲究,的确也是,伏家在这泻水镇上虽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合着几代人的努力,房产、铺面都有,尤其到了伏临门这一代,镇子里百姓只要提起伏家当铺没有人不知道的。
「娘,幼儿是我的女儿,您的亲孙女,您就发发慈悲,让她留在家里吧,媳妇会把她看好,绝不让她出家门一步,碍您的眼的。」李氏把头低到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