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布匹的调色?」一见着人,独彧开门见山地问。
褒曼微微蹙了眉。怎么这王府里随便说个什么都有人竖着耳朵在听?再者,她也不过是心血来潮说了这个,怎么就勾起这位爷的兴趣了?
她哪里知道独彧有一间染坊,但是能染出来的色调不多。
他的封地需要大规模的生产线,既能促进经济发展也能给居民们工作机会,但是染色技术要是无法突破,一切就是空谈。
如果她真能掌握各种染料的组合与配方,他有兴趣。要知道,印染这一行只要能多调出一种色就会多出多少生意,滚滚的银子便铺天盖地而来。
褒曼在现代是服装设计师,除了织布那个环节没有亲力亲为,对植物染倒是十分有心得。自从来到骈州,她发现这边的居民除了农耕放牧,还有为数不多的小铺子,缺乏可以谋生的作坊,巴氏也叨念着来到这里,快要连漂亮的衣服都穿不起了。
就算有银子,没有染人和调色师,一切都是白搭。
「殿下有意见?」她反问。
「如果姑娘的答案令本王满意,本王手下有一间染坊随你使用,至于工艺条件,只要你提得出来一定满足你的要求。」
这几乎是褒曼听他说过最长的话了,可见其真心,她不禁沉吟。
布匹调色除了要掌握调色方子,顺序用料不能错误,调出来的色料还要求颜色多、色泽华丽,而且色牢度要好,不易褪色。
这些诀窍若全把握,染出来的布肯定人人趋之若鹜,若能做成色板送到京中那些娘娘们的手上,不抢破头才怪。
她一直没有往这方面去想,主要是经济不允许,开一家染坊可不是玩办家家酒,要投下的金钱不计其数,没有上好的调色师傅更是一切都免谈。
因此独彧提出来的条件很打动她,想不到出游还能有这么大的转折。
她最缺的不就是金主?这会金主出现了,再不把握真的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