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看似困难重重,艰难险阻,但是他当皇子二十年,带着病低调过日子,表面上碌碌无为,也并非素着过日子的。
试问,一个又病又弱,没有父母看顾的孩子是怎么熬过那段没有人呵护的日子?屡屡拖欠分例是家常便饭,其中还包括了月例银子,得到的分例不过就是些布料饰物茶叶炭什么的。他是男人,他有他的骄傲,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软弱。缠绵病榻那段日子,他近乎疯狂的嗜书、苦学,那座冰冷又血腥的皇宫,藏书可是天下之冠,而五皇子的头衔对那些老学究和大儒还管用,他想看什么书都有。
二十年来,他看遍了所有的典章书籍。
人脸他记不住,文章典籍他却能过目不忘,因为身体病痛,他还尝试去学了医和武功。
那些人想看他卑躬屈膝、怯弱的样子,他偏不,他暗地里让自己人去做生意,虽然要暗着来有些辛苦,但书中自有黄金屋,他的确赚到了无数的黄金屋。
父皇给了他北越这块贫地,他也毫无意见的接受了,只要他离开那座皇宫,离开那些令他作呕的人,这世上便再也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
独彧把浓茶喝了。
「不如到王妃的粹芬院走走,听说那边的暖房培育出新品种的牡丹,一个花瓣儿就有咱家的脸盘这么大,听着挺稀罕的。」王妃和殿下的感情不好,他们这做下人的也很难为。
然而独彧什么反应都没有。
老九暗忖,这是连过场都不愿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