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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是妾 陈毓华 1057 字 2024-12-23

毕竟官吏家的女子若参加聚会,较劲的无非就是家世身份、谁穿的是时下流行的料子花样或饰品,琴棋书画才艺谁较拿得出手。

而她通常都是被无视的那个。

她爹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七石五斗的月俸,不贪不污。比衣料服饰,她的衣服不好也不坏;比琴棋书画,爹请过夫子来授课,姊姊是学得一心一意,倒是她的心不在那上头,能逃课就逃课,装病混傻充愣,久而久之,夫子就把心放在姊姊身上,连看她一眼都懒了。

偏偏她就热衷那些赏诗、赏花会,总是千方百计的想法子攀着关系去,为的是想多露头面,抓住往上爬的机会。

她从没心疼过爹那半旧的官袍,做为人家女儿,她只会开口抱怨缺这少那,心里执着着自己所没有的。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家具和什物,褒曼知道自己回到刚满十五岁,及笄没多久那时。

母亲慎重其事的请了知府老夫人来替她插簪,因为老夫人子孙六代同堂,是位有德的福人,赞者就是谢湘儿。

如今一想到谢湘儿,只觉得心里有几万只苍蝇在爬般恶心。

褒曼把镶海贝葵花型的首饰匣子打开,拿起谢湘儿送的宝珠步摇,当时她收到这礼时还乐得差点找不着北,觉得谢湘儿是真心待她才会送她这么贵重的礼物,哪里知道她陪嫁到灵景王府之后,有天谢湘儿心情不好吃了酒找她出气,说她父亲为官清廉又如何?养了个女儿却是个眼皮子浅的,随便一根簪子就能收买。

她那时才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什么德性!

爱慕虚荣、孤芳自赏、华而不实、一无是处……

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及笄后自然留了头,梳起浏海露出带着美人尖的圆润额头,白皙娇嫩的瓜子脸一点脂粉都未施,镜中的人儿浓眉大眼,樱唇嫣红,若是稍加打扮,定美得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