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作通常靠着传真机及电脑的帮忙,并不需要外出接洽,即便交稿,关纣舍不得她劳累,也一手包办了。

在屋里呆坐了两个钟头,他坐不住了,抓起外套便往外冲。

与其让如潮的纷乱干扰他,倒不如身体力行地去找。

他去势之快,差点撞飞一束花。

“你急着上哪儿去?”娇呼乍歇,由姹紫嫣红的葵百合和香水百合里探出一个人头。

“天爱!”一刹那,他居然惊喜交加。

“有客人要来,我出去买束花。”她拉下颈际的围巾,红扑扑的脸十分可爱。

“你——没有走掉?”他直愣愣地盯着她被冻红的鼻子,所有的感觉复活了。

“说什么傻话,我会到哪里去——”她停止拆包装的动作,咬了咬下唇,脸色有些儿心虚。“其实,我不只买了一束花——”她的眼光幽微起来。

关纣深呼吸,他几乎可以确定她会说什么了。“你到梁雨樵的墓地去了?”

“对不起。”她轻声低语。

关纣捏紧拳头。这几乎成了他们之间永恒不变的公式对话——只要有关梁雨樵或罗塞叶塔!该死的同一个人,而且他也死了——总是如此。

“算了,我没办法要求你忘记他。”他的挫败更深了,长久以来他总是用一贯的方式姑息她。

“关纣——”

“我没有生气,没有。”他郁卒地低吼,提起买回来的火锅料,冲往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