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稻草耶,我一定要带几根回去做纪念。”城市乡巴佬对着一根稻草欢呼。

“这可以拿来玩的,”解说员夏小皀被感染单纯快乐的情绪,热心过度地示范起稻管吹泡泡的老阿妈时代的玩艺。

“真的、真的,泡泡是五彩缤纷的。”年纪比夏小皀长上一截的“老人囝仔”

根本忘记维持形象的重要,正努力将一管又一管的泡泡送上青天。

夏小皀和邓天爱熟识是透过沈拾叶的居中介绍,许是两人天性中某些迷糊的因子非常相似,斗阵起来毫不费气力,一拍即合。

吹完泡泡两人索性美人醉卧稻草间,巴山话雨谈起天地来。

“住乡下真好,空气新鲜,水果又多又甜,就连天空也比台北干净,真想住下来。”都市人的标准口头禅。

“那就住下啊,反正牧场又大又宽,可以住很多人的。”她顺水推舟,不过人情做的是欧阳越的罢了。遗传果真可怕,不经意地夏小皀便显露了做生意的天分。

“说得简单,到这儿住喝西北风啊!”她可是自力更生的都会女子,不工作就没饭吃是铁律。

“你的吃饭家伙可以带着跑,一叠纸、一枝画笔,又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怕什么?”夏小姐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说的也是,”邓天爱意味深长的喟然,“但,还是不行。”

她在等一个人,即便海枯石烂她也要等下去,今生今世她只属于他。

“这样啊,真可惜。”她不喜欢强人所难,她二十岁了,也明白有很多事是勉强不来的。

“不提这个了,屋外那棵树是什么?长满豆荚!”那树长在小溪旁,岸上水湄掉满青嫩的大豆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