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算二度交手,这短短的时间他冷热不定的情绪起伏过烈,这种男人像团诡异的谜,想了解他大概得花一辈子才行。

刚才坚持要再回来一趟的直觉肯定是因为心焦产生的错觉。那么难以预料的男人,绝不是她心目中那个如顽童般亲切的小胡子哥哥。

她的眼底不由涌起不属于她年龄的哀伤。

“那个人——对你那么重要?”他一径用莫测的眼光瞅她。

“你不会明白的。”她摇头,用力地。

她在多久前把一颗少女芳心全交给小胡子哥哥?她不记得了,那时候的她大约八岁吧,第一眼,她就告诉自己要嫁给那像大树的男人,尽管那时的他已经成熟得不会对她那样年纪的小女孩感兴趣。

她黏他黏得紧,尽管他不是很愿意,倒也不曾表现出厌恶的样子,而眼前这男人却毫不留情的表现出对她的厌恶和不耐烦。

不管她是不是被呵护在掌心的娇娇女,但接二连三的冷嘲热讽加鄙视,她实在是受够了。

“那最好!游戏结束,你可以走了。”他像暗夜的恶魔,眼角眉梢全是寒意。

“我自己有脚,不用你赶!”这点骨气她还有。

“卡夏尔,送她出去。”

卡夏尔老而睿智的眼睛把所有一切都摄进眼底,可他默然不语。

打这野猴似的女孩一出现,他的主子便打破了许多不可能——他朝令夕改,反复无常。

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什么——

“你不能让我空手回去,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至少你可以告诉我小胡子哥哥搬到哪里去了?”她把背抵在墙角,做出一副抵抗外侮的姿势,谁敢在她还没得到答案时动她,她就同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