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要上车的他脚跟旋转,几个跨步,回到步清欢的面前。

他冷情淡然,微麦色的头发因为刚刚送步小珪进车子有绺掉了下来,他既没有咆哮,也没有口出恶言,然而,他强烈的存在感叫只敢为难女人的步清欢很不自在。

黑歙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名片,竖在两指间。

「这是我的名片,还有,转告妳的父亲,叫他要好好管束妳们两姊妹,因为我再也不想看见妳们!」

名片被步芙蓉呆呆的接过去,至于步清欢则是拿不定主意的看着黑歙放话、离开。

夏日的细雨湿了阶上的夜色,珠圆玉润的水沁入青草的根部,止了花花草草的渴。

光透着影剪出瘦壮硕实的男人身形,他来回的在室内走动。

「回去?不行!我老婆已经五个月的身孕,我怎么带着她飞……我什么时候结婚的?嗯……没多久以前吧。」黑歙把手机拿远又拉近,手机那端的人显然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叽哩呱啦的声音不管他拿多远都听得见。

「喜帖……通知?你们一个在北极,一个在南极,剩下的忙得不见人影,我哪来的美国时间一个个通知?反正结婚娶老婆的人是我,只要新郎准时出席就行了,你们来不来都无所谓。」

他明显的遭到炮轰,因为电话那头的口音变了,明显被转到另外一个人的手上。

黑歙用一掌贴着冰冷的墙壁,无可奈何的瞪着手机。哎,居然轮流来炮轰他!这些人吃饱闲闲是吗?

所谓的「这些人」是他在上海的一群冤家。

他们总是保持着有点黏又不太黏的关系。

除却因为企业共同体而结盟的认知以外,私底下,他们偶尔会互相落井下石一下,偶尔也会联手抗外,更多时候大家各过各的生活,各自干各自的总裁,各自苦命……

「我没时间听你啰唆,就算半年下回上海我也能遥控得很好,我不进办公室也能做事,不劳你费心。」这些人管东管西管到他家门口了,烦!

准确无误的按掉通话键,这些人就是不能给他们好脸色,给了甜头染房一间一间开,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