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过晚安,两人各自回到公寓。

他目送梁心愿走进屋里,门关起来,确定落了锁才回自己的公寓里。

好简陋的房子,除了一张弹簧床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无所谓,因为他根本不打算在这里长住。

他的床就靠着梁心愿房间的那面墙,他翻身上床,双臂垫在脑后,同一层楼,不同的两道门,各自关上,就成了两个各不相干的世界了。

尽管他们彼此曾是夫妻,曾是最亲密的爱人,相濡以沬,但是现在的他们却因为一道薄薄的墙而有了隔阂。

他翻身咒骂,澎湃的热情无处可倾倒,风静起无端的恨那道墙。

「心愿,现在的妳在做什么?有没有一点点想我?我很想妳……」他告诉自己这是独眠的最后一晚,明天,明天走着瞧吧,他一定要尽快打破两人间的藩篱。一个人的床好孤单,他受够了!

梁心愿从进门就把包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啪啪啪,连续把屋子里的灯全部打开,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应该说,是和风静起结婚的时候养成的。

人真是惯性的动物,一旦习惯了什么,就会一直延续下去。

人也是一样吧?

不管往后在人生的旅途上又遇见多少人,最心爱的,排在第一个顺位的,永远只有最初的那一个。

她忘了要换上室内鞋,脱下高跟鞋后掉魂似的到处晃来晃去,最后停在同样一面墙壁前,她怔怔的摸着简单粉刷水泥漆的墙壁,他就在墙的另一个面,只要几步路就能抵达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