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是心悦诚服地遵照他的命令行事,还是迫不得已?
为了她,他居然开始去思索许多一直以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反求诸己,这算什么?
他知道自己在变,变成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这样的蜕变让他觉得轻松自然,对人世的不平和忿懑渐渐被蚀穿。
一度的挣扎在理清自己最爱是她之后,他放弃再和自己的感情拔河,承认爱人一点都不羞耻。
“你就休息几天吧!这是我给你的体贴,等我回来,我要你精神充沛,到时候我可不会再轻易放你一马了。”露出一抹邪笑,独孤胤转身出发。
跫音渐去渐远,原来的日光逐步爬升放射出万丝万缕的昊光,天色破晓了。
一觉醒来,平凡觉得神清气爽,身体的不适早就不见了。
“小姐,你的身子有没有舒坦些,要是没有,老御医在寝宫外候着,可以随时传他进来。”盥洗用的一应俱全地捧在小善手中,她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皇上一夜没有回来?”她身旁的枕头是冷的。自从她喝下小善煎熬的药便昏睡至今,瞟了眼天井的亮光,她发现自己似乎睡过了长长的一宵。
“是。”
三天两头不见独孤胤是正常的事,平凡也明白一国之君不可能像寻常人家的夫君一样能够朝夕处在一块,但是,睁眼看不到独孤胤沉静的睡脸,她觉得失落。
抱住脸,她懊恼自己错综复杂的心绪,每当和他在一起时,战战兢兢的骇意总是让她自然不下来,其实她多想拥住他寂寞的脸,大声告诉他她对他满腔满怀的爱,她可以想象他错愕的表情和后来居上的腼腆笑意。对,腼腆,那是只有她才能独享的专权,只有亲近如她方能看见别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独孤胤。
然而,她昨天的表现显然吓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