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手不足啊。
她又不能老是抓著已经被压榨过度的盛雪加班;余菲呢,那更别提了,她是下班时间一到绝对不肯多留一分钟的人,加班?哪边凉快哪边去!
於是,只有苦了她这表面风光的老板。
穿著厚毛线衣的姚仙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安慰自己,再忙也就这一个月,农历年过去,「想婚头」的人就会大大变少,等度小月时间到,又可以闲得半个月不用折铁丝线,不用担心花粉过敏了。
三百六十五行里,就他们这行业最畸形,旺季的时候忙得恨不得有八只脚、八只手,淡季的时候又恨不得生个小孩出来打著玩。
要不是她对婚礼创意有著莫名的喜好,也撑不了这许多年吧。
她努力的贩卖梦想,圆别人的梦,而一路走来,她仍是为别人作嫁的份,自个还是形单影只。
脑海中不知不觉浮现夏草的模样……欸,想他干嘛!
脚踏两条舱,谁知道他身边还有几条「备胎」的船,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他!
胡乱甩掉脑子里的影像,奇怪啊,今晚的她特别浮躁,就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
出去走走吧,最近很少运动,小公园的河堤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去了,那些流浪狗跟猫不知道还在不在?
姚仙悒悒的穿上拖鞋走出小公寓,关上冷得跟冰库没两样的房门。
为了保持花的新鲜度,小公寓里一年四季都维持极低的温度。
不过无所谓,很早以前她的鼻子就失去灵敏度,没有嗅觉,反正她也不以为意,她就像这城市中的随便一个人,很早很早对季节的更迭失去感觉,不够冷也不够热,就像她的生活一样,温温的,温得叫人几乎要忘记为什么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