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笔挺的高大人影落入她有些蒙胧的视线,摘掉眼镜就是这点不方便。

「不过别声张,我从宴会上偷来的。」

浑厚的男声这么说著,夹带暖意跟芳香的干贝海参浓汤塞进了她冰冷的小手。

「你……」姚仙匆匆戴上才拔下来的眼镜。

「不介意让个位置给我这好心人坐吧?」夏草问归问,人已经往本来就有点挤的阶梯上坐下。

这是楼梯间,饭店盖得忒大间,逃生用的楼梯间却小里小气,还堆满东西,本来靠著墙壁还能伸伸腿的弹丸之地,他偏来跟她一起挤。

嫌这里不够拥挤吗?

「别来烦我!」她没好气的说。

「你看起来累坏了。」他不觉得自尊受损,脾气好得叫人称服。

「那你还来!」不想给他好脸色看的人没有忘记之前下的决心。

「热汤可以暖胃,你脾气不好八成是因为肚子饿,肚子饿的人我不能要求她表现出淑女风度来的。」他竟然还有他的道理。

姚仙闻了闻,那汤的确吸引人。

弃甲吧,反正又不用割城池给人。

看在浓汤的份上,也因为实在没气力跟他计较为什么他出现在这儿,又知道她躲在这儿「修身养性」,姚仙饿极的背叛理智,向他靠拢了。

「谢谢……」她口齿不清的说。

唉,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跟肚子过不去是天下最蠢的事。

希望仅此一次就好。

夏草笑了,露出漩涡状的酒窝。「这样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