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撒谎,”任初静轻摇头,“我相信即使我暂时舍却对他的记忆,但是只要石勒还记得我,他会帮我把我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唤回来的。”

“你很笃定。”布蕾儿冷笑。

“我可以轻易抛弃这段记忆,是因为现在我爱石勒比他爱我还少,希望下次我和他再相遇时,我对他的爱可以和他一样深。”

“太异想天开了。”布蕾儿轻叹,“遗忘就是遗忘了。”如同再生的一张纸,谁敢企望重新染上的会是原有的色料,或甚而更加炫丽?

“我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的。”任初静坚定地说道。

“好,”布蕾儿的声音忽地悠远曳去,再回来,整个人完全出现在任初静面前。“把这个吃下去。”

她的打扮十分特殊,面覆著青色纱巾,姣好的面容若隐若现。

她手上拿著一个贝壳镶的小盒子,手工十分精巧,布蕾儿掀开盒盖,裹头是颗米粒般大小的红色状物。

“这是什么?”虽然早晚要吃,可也要问清楚吧!

“蝎心,赤蝎心。”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任初静把心打横,拈起那颗看似仍在跃动的“心”放进口中。

好几秒后,世界没有倒转,她的身体也完好如初,什么不适的情况都没有出现。

就在她四处顾盼时,布蕾儿如银铃的笑声忽尔响起:“他还真是动作迅速!”

“谁?你说谁?”

布蕾儿身形飘飘,越过任初静站至门口。

高梯下的空地,石勒和左辅右弼被包围在一群持箭拿斧的苗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