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任初静原来就没打算能得到什么好照应,她从不作旁人待她好的奢梦,在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自己最可靠。

被撵,虽有些意外,但也止于一些些。

她不发一语地由石勒独居的楼层向下走。

“真抱歉,我应该安排你去睡客房的。”耿隼浩真挚地道歉。

这幢宅邸虽然宽敞,但平常绝少外人出入,客房等于是虚设,因此许久未整理,也因为石勒时常夜不归营,耿隼浩才安排她睡他的房间。

“没关系。”她是真的不在乎。

“哼,”浓重的不屑由楼顶层传来。

任初静连理都懒得理,表现了对石勒最大的漠视。

“不如这样好了,你委屈一下睡我的房间,我到客房去睡。”耿隼浩隐约感觉得到他背对的石勒正瞬也不瞬地旁观著两人的对话。

“不必,我睡客厅就可以了,反正天也快亮了。”面对耿隼浩真心的关怀,任初静露出鲜见的微笑。

她轻如飞燕掠池的笑容一丝不漏地被石勒看进眼瞳。

“你们不要站在那裹碍眼,要谈情说爱滚回房间去。”

耿隼浩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八百年没见过石勒发飙,今天几个小时内破了以往几十年的纪录,这家伙敢情哪根筋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