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自己以后也变成和父亲一样,他不要让人踩在脚下,他想自由自在的做自己,他也知道,要翻身,除了军功,没有别的路。
于是他从军去了。
从跑腿的传令兵做起,那时,西北苦寒,盗匪流寇,还加上异族铁蹄,枕戈待旦,日子非常不好过。
六年军营舔血,造就了他铁一般的功勋。
终于他回来了,回到那京城软红十丈里,功成名就的同时,也失去了她。
听说她足足等了他五年,年华老去,在父母的逼迫下,嫁人为妾。
一年后,她那年迈的丈夫老去,她被元配赶出了府邸,当他寻去时,已人去楼空。
因为一再的错失,他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后来再辗转听到她的消息,她已经遁入空门。
那种日日夜夜的懊悔,一天比一天还要深刻的想念,让他放弃了所有,居无定所的行走江湖,满山遍野的找她。
她却说,她已经不再爱他,男欢女爱已是前尘,空山寂寥,长伴青灯古佛才是她想要的。
他重新在江湖浪荡,从此没有酒便无法入睡……每年,他总会来到这座山下仰望那山腰的尼庵……一年两年三年……这又过去多少年了?
肖不害没有等太久,那位比丘尼很快出来,告诉他的还是那句话,主持不见男客。
是夜,雨下的时候,一刚开始,润物细无声,但雨越下越大,禅房里的女子穿着普通的灰色袈裟,头戴灰色帽子,静静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