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荧荧,灶房里一片春意盎然。
吃过寿面的人无论如何不肯就此回去,好吧,寿星最大,她慢慢陪着他走着消食,月光透出云层,将空旷清凉的道路映照得银白清亮,两道影子参差不齐的散步,一前一后,一前一后。
“明年,我让人来提亲好吗?”
房荇没有回答。
“不愿……吗?”闻人大人担心了。
“好……不过,”她笑得艳若盛夏绽放的蔷薇。“当你要纳妾,或因为许多不得不的理由要往内院放人的时候,请一定要告诉我,我能理解的。”而且,会走开的。
身分摆在那里的他,或许是荣华富贵的保证,却也注定一生一世一双人,是空谈,是奢望,是上一世,这一世,或下一辈子也不可能成真的事。
但因为爱他,原来她做好孤老一生的准备可以往后延。
她愿意嫁,不奢望一辈子,因为他的宠爱,已经是多出来的了。
她想要这些命运给她的恩赐,那些人生不确定的,她不愿意再想。
“不会有那天的!”他语声铿锵。
她笑了。
闻人凌波看着她的神情,微微有些迷乱,那种抓不住她的不安又错乱的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