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凌波一斜身,转过头来看她,神色幽邃,默然不语,目光没有立即离开。
房荇眼色平静。“什么都不要想吧。”
有些事,不身历其境,永远不知道个中滋味,再多的安慰和言语,都没办法抚平那些疼痛的过往,只是隔靴搔痒而已。
那些寂寞深深处,那些个无法对人言的伤痛,既然言语无用,不如等他心里刮起的大风自己平息,然后慢慢在疼痛里学着走开或是释然。
他的惊心动魄,她的似水安静,难以调和里又莫名契合。
他彷佛明白了她无言的体贴,望着她如波晕层层散开的黑发,扯过披风,给她盖上。
那天,她在长风里睡去。
经此,闻人大爷更肆无忌惮的把她家当成自己府邸,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最过分的是萼儿琴曲两个大丫头,只要见他来就躲开,只差没替他开门说我们家姑娘在哪里哪里。
这算什么,内贼吗?
爹娘见她年纪也不小了,毕竟男女大防,女子清誉,这要传出去实在难听,但父亲身为臣子,难以开口,加上这位殿下一来总是大包小包往里搬,家人问过一轮之后才会清淡的问候到她,日子久了,就连对他抱持深重戒心的哥哥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大惊小怪了。
若不是之前为了科考,没太多时间关注在上头,依照他的聪明,应该不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啊可惜。
房荇唯一的想法就是觉得自己忒不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