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他再出现,果然换了一身夜行衣,揭了她的窗,说要教她骑马。
那晚,马儿几乎绕过半座城池。
那夜,清风明月,草香芬芳,赠春桥下,一地落英缤纷,她临波照影,他沉默的躺在绿草丛,神情忽然有些依稀遥远,眉目有抹彷佛历劫的余灰。
他说那些年大哥、二哥见他年岁渐长,想要拉拢他不成,便想下手除掉他,他自己喂毒,来日无多的消息经过太医传出去,总算清净了一段时日,接着,兄长们一个个出事了,他知道接下来或许就会牵连到自己,于是离京避祸,他一路奔逃,仓皇狼狈,侍卫连番死去,马匹金银消耗殆尽,山穷水尽又寒毒发作,不得不在外公家中暂住。
她问,后来他出门游历去,可是真的?
她隐约听见他的骨节发出劈帕之声。“那些人放火烧了我外祖的家,幸好没有醸成大灾,我倘若不走,数百人口只怕滩逃一劫。”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一再的想置你于死地?”她沉吟许久。那皇宫就像一窟深不见底的水,那里的人各自别有心思,可她以为如今的陛下并不昏庸,那些在他眼皮下进行的事,他真的一概不知吗?
未必尽然吧。
“谁想要我死?多着呢,想爬上我父皇那位子的,把我当异己的……”
这些所谓的亲人何曾给他作过一件鞋袜,何曾真心与他同桌吃饭?他们给予的,只有血肉横飞和修罗场般一次又一次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