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的长相如何,身为媳妇的鱼小闲也就趁着奉茶的时候偷觑了那么一瞥,便垂睫敛目。
云髻高绾,通身派头,脸颊消痩,下巴略尖,倒是一副美人相,只是眼睛上挑,显出几分傲气,光看外表,是个很不好对付及打交道的人,尤其那眼里的不屑和鄙视,怎么遮都没遮住。
所以她一口媳妇茶喝上半天,看似忘记叫她起来,鱼小闲一点也不惊讶。
这位大长公主对她不喜的杀伤力不大,除去她和身边那些宫女嬷嬷挑剔和瞧不起的眼光确实让她有些不好受外,其实人生就是这样,不到一定的阶段,不会知道有些事肯定会改变的,就像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堪比小强的韧性和耐力。
不过她的背后可没有一个默不作声的男人。
女人为难女人,千丝万缕的背后就是有个默不作声的男人,她家夫君摔杯子了。
大长公主放下了茶盅,一旁的嬷嬷拿出一个大封赏双手奉上,除此之外,大长公主又从自己腕上褪下一只缠丝玛瑙镶各色宝石的镯子,垫在了茶杯下。
「谢母亲大人。」她恭敬磕了个头。
秋嬷嬷扶着鱼小闲起来,她发丝未乱,大红宫绦下压裙的白玉透雕飞天坠动也不动,承恩后的风姿如同微沾春水的梨花,颤巍巍的展露着初为人妇的风情,大长公主见她容色温婉,举手投足尽显世家之风,让就连发丝都透着精明刻薄的她乍然也挑不出一根刺来。
「女子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宗室妇最要紧的便是贤淑能干,能相夫教子,能管理后宅,并安排侍妾,照顾丈夫的衣食起居,男人子嗣越多,越是当家主母的本事。」
「母亲说的是,媳妇谨遵教诲。」这是把男人都当种猪用了。鱼小闲做了以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