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小闲交握着双手,也不打岔,两眼瞬也不瞬的盯着老郎中把脉的手指。
好半晌,一把白胡子的老郎中沉默的把田十四的手放回被子里,直起身,沉吟不语。
「大夫?」
「病人脉象十分离奇,奇经八脉郁积紊乱,脸色雪白,掌心如冰,老朽技拙,实在看不出来病人犯了什么病症,只能勉力开几帖方子,梳理经脉,减少病人的痛楚,老朽只劝小娘子还是另请高明的好。」捋着白胡子,老郎中满是褶子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那就请大夫开方子吧。」想不到他的病这么复杂!
老郎中坐下,拿起自备的文房四宝,斟酌的写起方子,写完之后吹干,「小娘子可有人手与老朽去拿药?」
这时门一开,探出安筝的小脸,「鱼姨,我去!」
「筝哥儿,你怎么过来了?」
九岁的安筝面皮白净,五官清秀,今年虚岁有十,他不像一般的黄口小儿赶鸡撵狗的疯玩,年纪虽小却成熟稳重,心里大抵是知道嫂子持家不易,不论是在田地里忙碌,还是喂鸡养鸭,他总带着小他两岁的俊生,有时还会假借带侄子出来玩给安娘子送水喝。
乡村孩子难得有正经的零食吃,他和俊生见到安娘子出门回来居然给他们带了甜食,简直喜出望外,一边吃,一边听说是鱼小闲买的,便自告奋勇过来向她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