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生瞬间跌入谷底的感觉。
她到处浏览,忽然抽气。
“宋代米芾的手书《研山铭》?这是真迹耶!”
“你看得出来?”虽然知道她的出身,不过据说她在夏侯家并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
她没什么在意的样子。
“我怎么会懂这些,我家我爸跟我哥才是行家。”才说完她又抽气。“这是什么?兔首和猴头?”
一幅放在很明显处的相框,是盖文和兔首、猴头的合影,旁边还有一个大胡子洋人,背景是苏富比拍卖会现场。
“说穿了不就慈禧太后家的水龙头而已。”他回应的有些感慨。
夏侯宁宁嫣然一笑。“这些水龙头可是让多少人抢破头。”
她记得这个新闻,因为这十二生肖也在台湾的古董界引起一阵旋风,父亲和大哥也一窝蜂热衷过。
盖文用手指抚过相框。
当初他因为成功的拍卖圆明园海晏堂十二生肖中的兔酋和猴首而声名大噪。
他在管理硕士学业告一段落以后,原本应该直接在父亲旗下的艺术公司上班,但是他不想一辈子坐办公室,不想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员工call他,于是他用自己开的小古董店当作跳板,很自由的过着他想要的生活。
不过所有的意气风发都结束在一场车祸里。
看他怅然的表情,夏侯宁宁心里很不好受。
都是她不好,早知道就不聊这话题,这些古文物只会让他触景伤情,难怪他都不上楼,她还一说再说,猪头啊!
但是,眼睛不行,手底功夫呢?
他可是一眼——不,用几根手指头就摸出她那玉蝉的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