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讳言,自己做官做得一帆风顺,跟他出手大方有着极大的关系,国公府家底是丰厚,但架不住要吃饭要分银两的人那么多,就说那几个叔父,要维持自己体面的生活,从住房、衣着到下人都十分讲究,还加上整日赴宴、听戏,还有纳妾,哪样不花银钱?
但自从老三接了庶务和铺子以后,生财有道,单是每年年底的红利就非常惊人,让他们这些坐享其成的人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至于他们兄弟也有满肚子苦水,拿他来说,他官至一品,也算是朝廷的高级官员,每年俸禄也不过一百八十两,外加禄米九十石,要是没有三弟那些油水支撑着,可就得掏老底了。
举凡官场上的应酬,出入总要有人抬抬轿子,各种台面下的花销层出不穷,地方官好歹可以想些方
式搜括民财,京官只能指望收入,没这些收入,什么也干不了。
倘若三弟也入朝为官,那谁来赚银子供他们花用?
他不觉得这是一种自私心态,反而觉得是互利,因为相对的,他的官大,不也能替三弟那些生意打通关节吗?
两兄弟这心思蒋氏哪里不明白,当年她也是这么被老大说服了,把心偏向了他,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她看开了,她微微地吐了口气,说道:“那么,你们兄弟俩谁要辞官下来,换巽哥儿上去?就算轮着也该轮到他了不是?”
闻泽和闻易有志一同的掏了耳朵,皆是一脸惊愕。
“娘这……”
“娘,孩儿不成,您也知道我那里有多少人要靠我吃饭。”闻易很快撇清。
那些个小妾一个比一个花钱,首饰衣料,谁也不肯输谁一分,这官位要是没了,那后果……他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