纂儿的确在十乐院,此刻院里灯火通明,笑语喧哗。
纂儿拿出私房,让小忠从京里最有名的花满楼叫了两桌上等席面,让人从角门送进来。
屋里分内外摆了两桌,院里的下人有家人的,纂儿便放他们回去与家人团聚,其它的就留下来一起吃年夜饭。
对她来说这些人也是满满当当的一家人,能同桌吃饭是人生难得的缘分。
喜婶以前和纂儿也是同一张桌子吃饭,这会儿让她上桌也不推辞,不过她总算看明白,就算姑娘来投靠国公府,也算国公府的主子,但毕竟不是真正的主子,一个年夜饭就让人看清了现实。
心疼之余,她本来还想若是纂儿的脸色不好,要安慰她几句,但是瞧来瞧去,纂儿却是面色如常,欸,是个不会亏待自己、心宽的姑娘啊!
这样也好,寄居他人屋檐下,心不宽,凡事往牛角尖钻,才是自己找不痛快。
她悄悄唤来儿子,吩咐他侍弄姑娘那些花草的时候要更上心才行,吃人一口,还人一斗,姑娘待他们好,做人要知恩图报。
“娘,这种事还要你说,我自己省得。”小忠个性憨厚,对于能得到姑娘的信任自然相当重视,娘亲的吩咐他马上满口允诺,遮掩着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了母亲的手里。
喜婶一碰那触感就知道是红包袋。“是姑娘给你的吧?”
“嗯,我从来没拿过这么多。”母子俩低着头说悄悄话,小忠比了个数字。
喜婶咧了咧嘴。“你自己存着,有机会出门,去买点好吃的,不用给我,娘这儿也有。”孩子大了,身边得留着点银子好花销与人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