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她砍下的是他身上的半截羽箭。在他怔愕不已时,她又挥剑割下自己一段白衬裙。
凝视她手中那段白布,他立刻释然了,随即而生的是汩汩的暖流……唉,自己以小人心度君子腹。
话有倒勾不能拔,她晓得。若是莽撞将它取出,必然引起大出血。她扶了他坐下,唯今之计,只有用最简便又有效的开放性八字带才能暂时遏止血液大量流失,虽无助于伤势,也没办法了。
冷逍遥忽而从他腰带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来。“这是我随身携带的金创药,涂一点上去,不无小用。”
他任映心替他上药,并在白布束紧地的锁骨及颈动脉时,哼都没哼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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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皓从十八岁从军,就陪着佟磊经年辗转征战沙场。以往,即便战况如何炽烈惨酷、惊天骇地,他也不曾见过佟磊这种冷如鬼魅的幽邈表情。
佟磊一身金银交织的劲服,麻布软靴,腰佩寒铁铸剑,昂然跨坐在“踏雪无痕”上,上薄下丰的唇满是霸气和阴冷,寒僻的脸凝聚着屹然的气势。
陆皓惊觉自己对他说的话仿如泥牛入海。
佟磊充耳不闻,心不在焉。
他担心的是气候。
放眼处,地迴云低,庞大的积乱云夹带沛雨正重重地布满天际。
他有把握追回苏映心和刺客。不管是自己占了地利之便或拥有身手矫健的手下,因为,他不会让任何人从他手中带走她,她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