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蝗虫来,啃光了大部分的农作物。

这不打紧,接著,瘟疫也来了,到处是死人,活著的人哭到没了眼泪,因为死人太多,眼泪还没擦干,身边的人又一个个倒下了。

土地埋不下了人,还有力气的人把尸体聚在一起放火烧了,冲天的臭气,直冲云斗。

不过那又怎样,云依旧是云,并不会因为小老百姓的怨气变成面包。

黄河也在这节骨眼来凑热闹,浊黄的水冲溃破破烂烂的堤防,席卷肥沃的田地,人民遮风避雨的屋宅也跟著去了,管他牛羊猪狗……都带走了。

天高皇帝远,黄河怎么淹也不可能淹到大官们的跟前去,官官依旧睁眼闭眼,依旧华服美食婢女成群。

自古以来上梁不正下梁歪,皇帝都不管他多娇江山了,他们只是拿人俸禄的更没道理辛苦。

你家死人谁叫你只是个无权无势混饭吃的小百姓?!

死了活该!

绝望的小百姓剥树皮、挖泥屑、啃草根,卖儿买女也没人要,因为大家都一样凄惨。

还有剩余力气的携家带眷的跑了,良民变成了窃盗抢匪,跑不动的,捱一天算一天。

这是个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年代。

老天不睁眼。

对这一切,他都没感觉。

生下来就是魔。

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对错,什么叫是非,活了多久?不记得了。

一有了知觉,就是这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