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老了,不就一些小毛病。”
“外公。”她可没这么好打发。
“想不到他还是把你找来了。”他喟叹。
在有生之年能又见到自己一手拉拔大的外孙女当然欣喜,可是在这种地方重逢,实在叫人高兴不起来啊。
施幼青迅速脱掉披风,搓了搓了手,搓去指腹的冷气,两指这搭上司徒广的手腕,她平心凝气,接着看了看舌苔,眼皮下的血丝,最后按了老人腹部的两边才收手。
“外公,您的脉象虽细,也不是不能医,为什么?”
明明曾经身为太医的他也能自救的,为什么放着不管呢?
“被你看出来啦?老实说是我不想活了。”拉下袖口,对于自己的病情他也不想隐瞒。
“所以你把太医开的药都倒掉了?”放眼望去,窗是开着的,从窗外传进来浓郁的药味,那里极有可能是外公勤于灌溉的那块土地了。
老先生有点害臊,没想到被一眼看穿。
“外公,我不明白……。”
“没什么好不明白,我老了,对这世间厌了。”人活老了有什么好,只会拖累晚辈。
施幼青在他面前蹲下,就象她以前常常做的一样,小手贴在他的膝盖上,昂起小脸柔声细气的说道:“外公,现在的我好有钱,我还有二十几家铺子,您不想瞧瞧外孙女的风光吗?”
“你哪来这么大能耐?”司徒广实在没法对这外孙女摆脸色,一看见她缠绕过来,一颗心融化得象渍了蜜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