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幼青本来想瞪他,可是抬眼,有什么一下子撞进心底。
她似乎又见到闻人纣年少时的那种眼神,一双被离弃似的害怕双眼。
去你的!明明是他弃她而去的。
“施幼青你着魔了,胡想什么呢?!”她恨声道。
“你说什么?”闻人纣低下头问。
“你这膝盖伤起码有五年的历史,软关节肿大,气血不匀,难怪天冷时要作痛,保暖工作很重要。”她下手如飞,几根银针扎着穴道。“下针只是给你暂时止痛,若是要根治必须长期治疗才可以。”
“你留下替我治疗。”
“诊金一百两纹银。”狮子大开口,吓死他最好!
“每次问诊我都给你一百两黄金,你留下来。”
想不到她这么值钱!施幼青觉得齿冷,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有人败家,还堆到她跟前来,她有什么好不拿的?!
“商王的名号,我不怕你赖账,我还要白纸黑字立据为凭。”
“没问题,但是你要住下来。”
“我懒散惯了,受不了豪门大宅的规矩。”她几乎是软土深掘了,她就不相信这男人一点脾气也没有。
“只要你愿意留下来,绝对不会有人拿这里的规矩来拘束你。”
他的退让看在施幼青眼里,简直是火上浇油,她燃起了滔天怒焰的脾气,“我要是知道病人是你,就算你把全部的家产都给我,我也不会来!”
闻人纣脸色有些受伤,可是盛满柔情的眼睛始终不肯放弃的凝视着她,整个大厅一时只有静字可言——静得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静得能够听到外头池塘碧波被清风搅得满池碎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