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骂起人来连珠炮似的,花儿连回嘴的机会都没有,瞪着大眼,表情无辜到极点,乖乖让她骂完,才将薄缥缈放回轮椅上。
张大娘这时才回神,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把花儿骂了,小姐可还在花儿的背上,这不是连小姐都骂进去了?
她的头皮开始发麻。
这个主儿可不是什麽好相与的,虽然寻死不成,醒过来後看着性子变了不少,不再动不动指天划地、尖酸刻薄的骂人了,也不会再动不动砸东西泄忿,或整天怨天怨地、骂鸡骂狗,好像所有的人都亏欠了她。
但是那些个她刚来的日子,实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这会儿不会又要招一顿骂了吧?
看小姐背上还背着背篓,张大娘颤着手把背篓卸下来。
她一看背篓里的东西,满满的菌子和野菜,又看花儿手里拎着用藤蔓搓成的绳子上绑着几只飞鼠和野鸡,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们这不是上山去疯玩,而是去找菌子,而且还有少见的鸡枞菌、香菇、青头菌和……这是银耳吗?
银耳她是认得的,早年她在薄府时侍候过老夫人,所有後院的主子们最爱喝的就是冰糖银耳,偶尔遇到分量不够,还会为了谁多一朵,谁少一朵闹起来。
「大娘别骂花儿了,是我要上山去的,出门的时候忘记知会你一声,害你担心了,对不住。」薄缥缈出面把责任扛了下来。
「哪里、哪里……」张大娘猛摆手,太不自在了,她一个下人哪担得起主子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