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九尘静静的瞧着她,“做好决定了?”
她惊讶的看着他,手局促的扭绞着。“师父怎么知道我……我是来辞工的?”
“可想而知。”她得了那么多银子,自然是有一番事业想做,因为他知道她绝对不是那种只顾眼前的人,她有想法,眼光放得远,一旦给她机会,她就会就着那跳板往上走,甚至勇敢的去飞,也许就会飞到他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阴曹搔了搔自己的脸。“我常常都看不清自己,怎么师父却这么明白我?”明明他们没多少时间相处,最频繁的也就是在府城那几日。
说到底,她对这个“短命”的师父还是有哪么点不舍,他对自己的尽心尽力她都看在眼里,可自己都还没能为他做点什么,就要转身走开。
“看不明白你,我又哪来的资格让你叫一声师父?”落九尘的声音带着笑,看着她懊恼的垂着头,掩饰红了的眼圈。
这丫头……他暗叹口气,“要善待自己,要对自己好,在师父看不见你的地方也要努力快乐的生活着,知道吗?”
落九尘万万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阴曹已经扑进他的怀里。
她呜咽着道:“世上为什么没有两全的事,曹儿舍不得师父。”
落九尘先是僵着身子,后来见她真情流露,但仍是不敢唐突她,双手收紧后贪了一息的馨香,便将她略微推远了些,好声安慰道:“就算不在工地做事了,有空到树城来,还是可以来瞧瞧师父、师兄,起码文大人的园子还没完成之前,我是不会走的,怕的是,你一离开就把我忘了。”
“不会,曹儿不会把师父忘了的。”她信誓旦旦地说。
落九尘知道自己偷越了,但是偷越就偷越,他伸出长指,以指腹拭去她涌出来的泪珠。这丫头也是水做的,就这么爱哭。
“既然你我结了这段师徒缘分,往后也就不必再称呼我师父,就叫我君。”他表字君。他不想继续与她当师徒,他想当别的,譬如,她的君,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