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街飞的茶谱,你待如何?」抱着姜凌波在她肩上乱滚的头,尤三娘太清楚她私底下的模样,又是疼惜又是温柔的轻轻推了她一把。
好不容易有条赚钱的路子,看起来又得另外想法子了,女人想赚个钱怎么就那么难?
幸好陆善已经倒在阿奴的怀里睡着了,要是见着母亲这模样,不吃惊才怪!
「不如何。」
「什么?我可是替你担心的连方才的好饭菜都咽不下去,你倒是这副轻飘飘的样子,真真替你白担心的了。」尤三娘戳了她一指。
姜凌波挺了挺腰杆。
「姊姊,不说之前连茶梗子都喝不起的咱们好了,人呐,除了三餐,最在意的不就是茶水,这种东西,我们是吃不了独食的,也没那本事。茶嘛,能入谁的口、谁说好吃,那就是好茶,所以喽,他们卖他们的茶谱,我教我的煎茶,条条大路通罗马……通茶道,大家都有钱赚,也不是坏事。」
她说得轻巧,其实这种东西想藏也藏不住,随便从谁的口中漏出去一丝半点,有心人也能想出个首尾来,她不会因为自己从前世得来的优点而去看轻古代人的智商。
「就你心宽。」
「心宽才有福嘛。」嘻嘻笑声随着马车的辘辘声直往欲雪的天际飘。
至于送走客人的张家楼掌柜背着手回到柜台后面,一脸丧气。
他驱赶着小二,「去去去,不去干活,杵在这干么?!」
「掌柜的,您怎不追上去问那位娘子那五熟釜或是三鲜锅的作法,或是把方子买下来?庖人们都说没喝过这么鲜美的汤头,要是咱们楼里也能卖,可是会赚大钱的!」小二虽是不起眼的小人物,可是天天送往迎来,多少也能看出不一样的门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