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蓝眼光倏忽变了变。
「如你们所见,这屋子住不下那么多人,我也养不起这么多人,能恢复良籍对你们来说是件好事,你们想做什么都不会有人约束,我会另外给你们一贯钱,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不论你们想回家,还是有别的打算都可以。」
「奴婢还是可以继续伺候小少爷的。」秀蓝捏着染黄纸不放,试图做些什么。
「善儿,你还想要秀蓝姊姊伺候你吗?」既然她说的话不算话,那就让被伺候过的小家伙来说。
陆善把头埋在姜凌波胸前,虽然闷声却很坚定的说道:「不要!」
秀蓝的脸色马上不好看了,这不识好歹、忘恩负义的小混球,她忿忿的瞪着陆善,撇嘴道,「娘子,小小孩童可还不晓事,你怎能听他的!」
姜凌波心里有数,如明镜般雪亮。「孩子是张白纸,谁对他好,谁对他坏,他比谁都清楚。」
秀蓝被呛得语塞,草草的对姜凌波行礼后,抓起桌案上的一贯钱,断然离开了。
「娘子不要赶阿奴走,阿奴吃很少,只要有柴房可以睡就好,阿奴很能干的,什么事都会做,就算……没饭吃也不要紧。」姜凌波才回过神来,就看见阿奴咚地又跪到她面前,难过的哽咽了。
「你不想回去和家人团圆吗?」对阿奴,她和颜悦色许多。
「阿奴的爹把阿奴卖给了夫人,说是要给阿哥娶媳妇,那回阿奴签的是活契,满五年后,阿爹没了,为了给阿爹买棺材,阿兄又把阿奴卖了一回,那个家,阿奴一点都不想回去。」被卖了又卖,她对那家能做的都做了,仁至义尽,那些亲人没一个比得上娘子对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