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在厨房有一段日子了,哪里感受不到友善还是不友善的目光。
扛不住压力的她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姜凌波递过来的炒米,她只是个烧火丫头,哪有资格尝什么味道。
姜凌波才不管,「你不帮我尝味道,我哪知道火候够不够?米粒熟了没?趁热吃,凉了虽然滋味不一样,不过我还是觉得热的好吃。」
这丫头瘦得可以,这里的厨娘每个都有一身颤颤的肥肉,怎么独独这小丫头痩成皮包骨。
阿奴看着姜凌波的笑,傻傻的就把炒米给吞了。
炒米外酥内软香甜可口,她边吃边想着,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对着她笑、给她东西吃了,真好。
她吃过炒米,忽然灵光一现的想起什么,甩了手往厨房放干货的地方跑去,蹲下身,从边角扒拉出一小麻袋的事物,解开后,双手往下一捞,捧起一堆乌漆抹黑的玩意,喜孜孜的跑向姜凌波。
「娘子,这是你要的番豆吗?」
姜凌波已经开始动手料里起坚果堆,统统放进石钵里碾碎,坚果的香气四逸。
不得不说王府的厨房真是好地方,寻常人家一辈子都不知道也看不见的五谷杂粮,这里成堆成山的搁着,对这些显贵人家来说,杂粮是泥腿子才会吃的粮食,他们才不屑去碰。
「阿奴真棒,你把壳剥开我瞧瞧。」
她用的完全是哄小孩的口气,殊不知阿奴却受用极了,三两下剥开裹满干硬泥土的豆壳,里面的果仁儿真是姜凌波想要的花生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