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大嫂,关心你是我应该做的。”
“我已经不是陶家的人了。”手里拿着话筒,闭眼,她的心在颤抖。
“就算是名义上的,你依旧是我家的人。”
她闭眼,“陶斯,我还有事要做,不说了。”
他明显的也不喜欢这个话题,“那先这样,下星期我从欧洲回去,再找时间去看你。”
孙淼淼胡乱应声,挂断了电话。
她应该用自己的节奏过生活,不要被影响,可才恍惚的走了两步,便倒坐在山茶花藤椅上,一旁的温室植物恰恰遮去了她一半的身影。
将脸埋在双掌里,那些她走过的二十七年岁月痕迹,能说忘掉就忘掉吗?
不能。
她十八岁结婚,二十岁成寡妇,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心悸心动,只有可笑又古老的冲喜,都什么年代了,这种荒谬的事情却发生在她身上。
但奶奶要她嫁,她就得嫁,她必须报恩,偿还陶家从小栽培她到大的恩情,不然就是忘恩负义,那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她戴不下。
陶家大宅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陶然的身体每况愈下,二十四小时随身跟着的医疗团队,房间里随时能救命的医疗器具,整个房间充斥浓厚呛鼻的药味,而人只剩一口气。
就算冲了喜,陶然在她竭尽心力的照顾下也只多活了两年,两年的时间非常短暂,就像流星划过天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