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芜的院子什么都没有。他们迁移到这里的时间还不够替广场之外的任何居所多作安排,若要说百废待举也不为过。
简陋的屋里除了一张急就章的床和来不及撤走的浴桶,其余,付之阙如。
他没有看见那女孩,耳朵却钻进清越短促。不成曲的小凋;而她,连名字都还无从晓得的疯女孩就跨坐在低矮的窗棂上,肩背靠着窗框,两腿不淑女地抵住另一侧窗框,垂首研究自己的指甲。
她发际儒湿,不再是初见时肮脏的鸡窝头,也不再插满花花草草。那些仆役总算为她换了件称得上不错的衣服,赤足的脚也穿上绣花鞋。
“干净的你好看多了。”虽然他极不愿打断她的自得其乐。他并没有多少私人时间可以浪费在她身上,但他需要知道她的来历姓名,登录了之后她才会有饭吃,或许还有少少的薪资可拿。
她受惊地跳下,眼底的防范陡生,许是习惯使然,她很自然地缩往墙角,而且作好准备逃逸的动作。
为了避免刺激她脆弱的神经,袁克也往惟一的床坐下,他魁梧的身体足足占去半张床面。
这样友善的表示,果然让她紧张的表情松懈下来。
“我知道你会说话,因为刚刚你在唱歌儿。”
话才说完,她小小的脸蛋立即变幻数种颜色。
一只刺猬。袁克也下了断语。
“不谈这个,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不以为自己是有耐性的人,自从家破人亡后,那稀少的耐心便成绝响,而今天,这股殷切又从何而来?
他不该舍弃该做的工作,而在这里耗着。
“不说?”他恢复惯有的冷硬,“随便你是谁,我惟一能给你的忠告就是安静,别惹是生非,那么你就能一直在我的庇护下生活,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