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荣啐了一口痰:“我就知道又是你这疯婆,前两天偷我的肉才被揍个半死,今天还敢来偷,这次不让你死,我猪肉荣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他满脸的横向衬着出油的肥肚,手拎着一把亮晃晃的切肉刀,威吓着瑟缩在壁角的身影,更添几分恐怖。
他见状,英雄气概炽长数丈,好像偷儿犯下十恶不赦的重罪,非除之以大快人心不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如何处置疯女的同时,她攒紧甜瓜觑了个空,由别人的裤裆中钻出去。大家又是一番破口大骂,旋即提足追赶。
眼看几匹驮重物的劣马挡住她的去路,毫不思索,她扑入一团高大的暗影里,籁籁发抖。
因为她的介人,马群不安地嘶鸣跺蹄。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如小鸡般拎出来,立刻,她身上呛鼻的臭味使他锁紧斯文的眉。
甫将她放下,群情激愤的人已经赶到:“妈的,看她矮不隆咚,腿脚居然快得吓人,嘿嘿,你再跑啊,我就不相信你这死疯女能逃到哪里去,还是被我逮着了吧!”
“不如算了,你看她都吓成那样了,就当是施舍吧!”真正损失的瓜农于心不忍。
“怎么行!之前这疯丫头也曾坏了俺整锅的豆腐脑,为了这事,俺家那口子差点没跟我闹得掀屋顶,这口气说什么俺都要讨回来。”有人持反对声浪,是卖豆腐脑的老板。
他激愤的夸饰言论又得到附和。虽然损失的部分不过几片菜叶、几粒水果,但是三天两头就来一次,任谁都吃不消,所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是有必要的。
“诸位乡亲,且慢。”一身栗色右袄长袍,长发绾于发心,戴四方平定巾,神色一派悠闲的男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