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不清对他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每回见他,都在性命交关的当头。
而每回,他都义无反顾的伸出援手。
像这样无言的守候,无语的看护,他什么都不曾诉诸言语,骨子里头却是何其温柔。
不容她细想,外头的声音更清楚的传了进来。
忍不住起身穿了绣鞋,她偷偷把门打开探头出去看,屋子外烛火晃动得厉害,人影穿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睡虫跑掉了,乱惊虹又还不回来。
原本她只打算瞧一眼,可一个忍不住就探出半个身子,接着,走了出去。
空气里飘着浓浓的血腥味,担架上的老妪,不断的呕出腥臭的血,面皮又青又白,显然陷入昏迷多时。
「求求您掌柜的,我马上请大夫来救我娘,您别赶我们走,这大半夜的,我娘禁不起夜凉,我小顺子给您磕头了。」叫小顺子的汉子穿着补丁的粗布衣服,说磕头马上咚咚咚的敲出一头瘀青来。
「客倌,我也只是个开店做生意的人,你来住店我当然欢迎,但是……带个快死的人,晦气啊。」
小顺子欲哭无泪又不肯死心。
「掌柜的,求您,就这一宿,只要我娘病情一有起色我马上搬。」
众人围着苦苦哀求的小顺子看热闹,有的人窃窃私语,「这店家也真没良心,说穿了还不是怕小顺子交不出住宿金。」
「这小顺子也真可怜,带着他娘从东北来这依亲,没想到亲戚没着落,他娘却染了风寒,如今病情加重,怕是把手头上的银两都花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