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下,我同你说。」几十道石阶还有这段路下来,她一天的运动量足够了。
乾德门门碑下有人敬的茶水,他倒了杯让步弭愁解渴。
「皇帝亦是人,自然有公余爱好,而且还是各式各样。」
清水入喉,她觉得身体的力气又恢复不少。「你说,我听。」
「汉书艺文志里说蹴鞠是我们的老祖宗黄帝所做,晋司马懿后代司马适当了皇帝却爱做生意小贩,在后宫辟了条小街杀猪卖肉,家居皇城的王公贵族采购伙食必须到后宫小街,皇帝切肉做买卖,斤两不差呢。」
「那就是说这个司马皇帝长得猪头猪脑,要不然谁一眼能认出他是卖猪肉的?」在她的印象中,兜售猪肉的贩子不是一身油腻就是眼露凶光,可见那个司马这相貌恐怖。
「也许是喔,你聪明,一点就通。」
虽然说这样的夸奖很是轻描淡写,但也够步弭愁的心开怀一整日了。
「还有呢,有的皇帝爱做诗词,写的词又不灵光;有的爱做木匠,太监为了讨好皇帝,故意把门窗弄坏,由皇帝兴致勃勃去修理;有的不上品,爱上野鸡窝嫖妓,生了花柳病而崩死。」
乱惊虹随手拈来淡淡说道,步弭愁却是听得一脸心醉神驰。
不只这样,路边经过,就算是一块不起眼的石牌他也能娓娓道来它的原由,他的博学多闻让她惊叹又惊叹,一颗芳心悄悄系在他丰富精采的见闻里而不自知。
回到被夕阳笼罩的步府,她的失踪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要说有,也就一个守在房门口被晒得差点中暑的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