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步府,他第一件事不是回房补眠,而是直接到步弭愁所居住的别院。
穿越重重月桂花丛,他不禁抱怨,中国建筑就是这点烦人,柳暗花明,非要迂的多走许多冤枉路才能到达真正的目的地。
来到步弭愁的别院,他发现她不在房里,四处看了看才瞧见她蹲在水池旁,双手抱膝,目送一只蜗牛横越青石板,专注的眼神一瞬也不瞬,高高升起的艳阳照射着她的背。
她跟太阳有仇吗?每天非要冒着被晒昏的可能跑出来,或许步亭云应该先撤换她的随身侍女才对。
「花花,蜗牛好努力啊,虽然身上背着好重的壳,可只要它想要,还是能够抵达想去的地方,我呢?我想去墙的外面,你说我可以吗?」她还帮动作迟钝的蜗牛遮荫呢。
「你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想出门,很难。」乱惊虹以身子替她遮住烈阳。
步弭愁觉得身体的热度减少了,不知打哪来的阴影让她舒服许多,听到低沉的声音,她的视线从蜗牛移到高处,原来,覆在她头顶的那片凉荫是他啊。
他,真是高大。
淡淡的兴奋粉红挂上她的小脸蛋。
「你昨天怎么走了,我跟花花说你,她都不信我。」声音藏不住她心里的喜悦之情。
「你一直都在这里?」他问。
「我待太久了是不是?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出来晒一下下太阳,因为无聊,看蚂蚁搬家还有蜗牛爬藤,就忘了时间。」
牛头不对马嘴。
「不用跟我说抱歉,我想知道的是你出过门吗?」他要来印证水边少女是不是她。
「你……要带我出门?」步弭愁紧张的抓住胸襟,不知道第几次把乱惊虹的意思扭曲。
她为了看清楚他的脸,一直蹲着的脚力不从心的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