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月洞门,果不其然,塘里的荷花已经开得满满。
她就地坐下,脱下鞋袜,两脚泡入了荷花塘里。
她发出舒服的叹息声。
风沙沙吹过,轻柔的吹起她的衣袍。
一些久藏,难以开口的心事,因为这样的宁静,因为这样的景致开了一个口子,纠缠的心思,一圈圈,像她脚下水面的涟漪一样,散了开来。
这宅子真正的主子呢?都过了多少年了,还不想回家吗?
这些年,他看那座山,还看不厌烦吗?
然後她大刺刺的躺了下来,也不管两脚还泡在水里面。
天空一如往常的清爽。
浮云款款,浅浅相依。
「这天有什麽好看的?」
她看得痴了,突然有人出声。
「我也不知道,就是好看。」她懒懒的、下意识的答……接着,怔了下,眼光从远方挪回来,落在一件袍子下的脚上。
那脚穿着一双云履。
那履沾着不少黄泥,显然,走了不少路,而且,看起来是用一种很迫切的方式在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