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她睁开混沌的眼睛清醒过来,八天了。
这是她繁德儿出生二十五年来最痛苦的八日。
那天,她在肮脏的水盆里看见自己的样子。
那是一个消瘦单薄得跟豆芽菜没两样的小女孩,身上又脏又臭。
看着水中陌生的脸孔,不到十岁大的个头。
头一个钻进她脑子里的念头,就是天大的疑问。这是谁?
她用冰冷的手指狠狠掐住自己没有几两肉的脸颊。
可悲的是,会痛。
她又疑又惊。
她看到的一切是那麽不伦不类,匪夷所思,这些看到她「活」过来的奴隶们没有人多看她一眼,彷佛,她的死活,真的是她自己的事。
面对这荒唐的一切,每天她在这牢笼里醒过来时,她多麽希望张开眼睛看到的会是她自己舒适洋房里那盏远从英国带回来的水晶莲花灯,她的席梦思、羽绒被。
结果,她还是一个被关在这不知道时间流失,不知道多少奴隶中的其中一个。
孤影绰绰,孑然独立。
所有的一切都显示着一个结果—她,繁德儿,国头号情报员,在执行一趟第三世界国家的任务时,遭到上级和朋友联手背叛,知悉的那一刹那,正在执行任务的她被对手的火箭筒轰爆身体,死得支离破碎。
她死得好窝囊。
那麽优秀的她却因为身为男友的上级和她最好的情报员朋友有染,联手令她任务功败垂成,命也没了。
看着自己的身体破了个大洞,她没有很痛,眼里,只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