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替她脱了鞋,开始抹起她的脚。
「告诉哥哥,妳叫什么?」
「……浣儿。」她的声音软糯,眼看着的,是他方才顺路向厨房要来的缸炉烧饼,她毫不掩饰的吞着口水,抿嘴的时候不小心跑出两个小巧的梨窝。
孙上陇有预感,她不只长大后会是个漂亮的姑娘,等她恢复精神力气,不知道会有多讨喜。
顺着她视线看向那用白面红糖香油混制的酥饼,他知道她一定饿了,递过去一个给她。
「几岁呢?」把巾子放进水盆重新拧过,拧出半盆黑水。
申浣浣大口咬着饼,忙着吞下去,然后嘴巴咬住饼舍不得放,她伸出十根手指,却比不好要表达的数字,只得含糊不清的说道:「浣儿……九……岁。」
原来九岁了。
看她的身量他初初以为她不会超过八岁,年头不好,孩子也养成了这样。
「爹娘呢?」
这一问,她咂巴着小嘴,饼也不啃了,从眼里滑下大串眼泪。
「爹……娘……浣儿……不知道。」
其实她知道,她爹为了护她跟娘亲,被恶人拦腰斩成两截,肠肚跑出来了还不肯断气,咬住坏人的手掌,只盼能挣到一点时间让妻女逃生,可是,娘不依,看见爹爹凄惨的模样,也扑了上去拚命……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耳里响着娘的凄厉狂喊,她要她逃,她听话,死命的跑,一直、一直到摔在地上,跑不动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