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那群没规矩又嘴碎的下人,弄潮憋不住地发牢骚,「少奶奶,奴婢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拖到这会儿才过来?」
那库房一打开,所有的虎座架子上几乎都是空的,老樟木箱子里的物事也十拿九空,哪是什么库房,根本是空房。
「不拖沓,那些人哪来的时间好回来通风报信?」于露白说得轻巧。
能在大宅门做事的人,不长七八个的心眼哪好意思说是在这里混,如今府里没有人敢明面上针对她,可暗地里想让她出丑的私心不见有一刻歇息过。
江氏也算能干,都倒台了,还有人愿意为她所用。
「少奶奶的意思是?」
「我这不是好心嘛,有人给她报信,也才有心理准备,我若冷不防打她一耙,会被人说目无尊长,狂妄无礼,没把她这个婶母放在眼里。」
我的好小姐,这哪里是好心,根本是存心,要奴婢说,二太太此刻的心情肯定比吃了一堆苍蝇还要糟糕。
弄潮还在转着小心思,只见候在门外的小丫头一看见她们主仆一行人,就大声往里面禀报道:「太太,九少奶奶过来了。」
原来如滚水煮沸的屋里,立刻死寂一片。
「你们这些死丫头还不过来帮我整理衣裳发髻,是要让我披头散发的见人吗?」
杵在外头的于露白不禁要想,江氏还真可以媲美打不死的油虫,都听夫君说她病过一场,这嗓子却哪里是大病过的人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