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喝酒说话很费时间的,于露白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挑拣着菜色吃。说也奇怪,男人明明在谈事,但只要她的眼睛往哪里瞄上一瞄,一筷子的菜就来到她盘子里,本来以为凤诀是随手「做善事」,怕她手短夹不到远点的菜,哪知道不是这回事,这男人是很认真的在给她喂食。
可他对于露行也没失礼,应对谈吐一点也不马虎。
这就奇怪了,这样的一心二用还用得这么好,要她来,肯定不行。
她不拒绝凤诀的「好意」,反正在这里没人管她这个不行、那个不能,逾矩不知礼节什么的——好吧,四哥的眼神是欲言又止的不赞成,不过她还是吃得很自在。
她哪里知道自己一双眼睛是点睛之笔,瞳仁大且黑,褪去了复杂的心思,这样望着人,就像两汪清泉从人心头缓缓滑过,令人不由心软。
喂完了风味石榴鸡,他把乳糖狮儿的盘子放到了她面前。
老实说他那手指头还真漂亮,于露白只觉得胃和眼睛都得到了无上的满足。
她只顾着欣赏美男子的举动,不意他嘴皮子一掀——
「我听说国公府已经议起于姑娘的终身大事了?」
她真的呛到了,自己不是还属于「斩监候」的阶段吗,这婚事是怎样?
于露白眼睛瞄向自家四哥:有这回事?
于露行赶紧把自己完完整整掉下来的下巴收回去,回她一个「你住在家里的人都不知道,我每天在外头更无从得知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