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在她脸上第二回看到这样失控的表情了,一次在荷泽县的牌楼下,第二次,就是现下。
他的嘴苦得好像有无数的苦胆爆开。
她眉宇间死忍的愁思都是为情所苦,她这是为了……沈如墨吗?
凤诀仓皇的离开船艚,要是在里面再多待一息,他怕自己就会揽住她,开口把自己是沈如墨的重生告诉她……
那会有什么后果?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自己不想吓跑她,就算她的胆子已经比一般的女子要大,还称得上是胆大包天了,可坦白这件事,他没把握。
猛然被甲板上的凉风吹过,脑子幡然醒过来,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消息。
那消息和她有着切身的关系。
可说了又如何?只会令她穷着急于事无补,回了京城,就算他不说,事情总归会传入她耳中的。
能拖一时便是一时吧,此时就不要旁生枝节。
半个月飞快过去,船泊在离京城二十里外的码头,码头上人烟稠密,粮船云集,纤夫牵拉,船夫摇橹,桥头遍布饮食摊、刀剪摊和各种杂货摊,凤府的马车和于府的马车都候在那里。
来迎接于露白的是她的堂兄于露朗和四哥于露行。
于露朗有着堪比日月般的风雅气质,君子之气朗朗昭昭,像根青竹似的伫立在于府马车旁边,挺拔俊逸。
于露行像一块无瑕的宝玉,相较起堂兄的温文,多了几分稚气,堂兄弟之间眉目都带着几分于家人的好样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亲兄弟。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下船登岸的人群,看见于露白的身影随着凤诀一块在甲板上出现。
于家堂兄弟一下也没想到哪里去,于露行毕竟离沉稳还有段距离,一瞅见于露白就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