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看似粗心大意,其实出门在外,她可是随时警惕着,能拉开距离的绝不靠近,非得靠近不可的也时时提高警觉。
就算有一身功夫,但江湖险恶,变数可不会跟你打了招呼再来,凡事小心为上,也因为这样的谨慎小心,这一年来她总算平平安安的走过来。
护送凤诀回京,赚钱倒是事小,最主要是顺路,只要同行的人不太过愚蠢,总好过自己一个人上路。
但是说来说去,她总是个女子,既然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她也没必要赶着送上门去。
这一晚,她给吃货铺了块毯子,让它睡在脚踏上。
隔天一早,结帐离开,她掐着点到了润泰票号,蒙寰正在打点上路事宜,低着头和车夫不知在商量什么,见到于露白,方正的脸上没有太多波动,却是在转眼看到雪羽骢时,狠狼的倒抽了一口气。
他吃喝嫖赌都不沾,却嗜马如命,这匹白马神俊威猛,全身无一处不雪白无瑕,不掺一丝杂毛,这样的马匹据说也带有灵性,而且还都是野性难驯的马中之王,可遇不可求。
他不敢造次伸手摸它,对于露白的态度却是丕变,狗腿的主动向前,「我去向九爷说您来了,您稍待。」
昨儿个夜里九爷房里的灯直到丑时才灭,九爷向来无论多忙,亥时末一定熄灯上床,昨夜却一直候到丑时,可见眼前这位在爷的心目中分量不轻。
于露白挑眉,「您」字都用上了,昨儿个这位蒙爷对她可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夜之间转变这么大,怎么,这是看上她家的闪电了?
她伸手轻佻的刮了刮马儿的下巴,「谁叫你乱抛媚眼的,招了烂桃花看你怎么办?」
话才说完,穿着一袭亮面苏锦,外罩绢丝银光纱外袍,大拇指戴着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大扳指的凤诀已经出了票号大门,悠闲的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