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她果真把铲子丢了出去。
可怜的门做了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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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让人受不了的不是知了的喧吵或满天的灰尘,而是地狭人多的闷热。
早晨的最后一堂课,唐诗画一点也没把课堂上修女的授课听进去,盯着窗外沙沙的树叶婆娑声,她的心早飞到太虚外去了。
这时,从不轻意启用的广播传出了一阵圣乐,大主教的声音传了出来——
“唐诗画姊妹请到办公室……唐诗画姊妹请到办公室……”然后仿佛是麦克风被人夺过的声音,一个磁性昂扬的男声切断大主教的声音。“诗画,我给你送爱心便当来了,来拿哟!”
然后是一片冗长的寂然。
授课修女的脸难看极了,全班的姊妹在哑然后悉数将目光投向她。
那感觉宛如骤然站上舞台,遭受几千万烛光的聚光灯凝注。
唐诗画没有想挖洞钻进去的鸵鸟心态,她皮笑肉不笑地由众人的眼光中逃出教室,该下地狱的鄂图曼!她想将他远远踢到天涯海角去。
拼命当做没一回事地走,但再怎么从容,全校三千多只的兴味眼光仍然如影随形地随她跟进办公室。
这下即便唐诗画无心要红,也很难了。
她还没跨进办公室的门槛,连绵的沉厚笑声便震动人胸腔地由里头传出来,居然也包括从不轻言露齿的大主教。
她满腔的怒火在瞥见快手的模样时,心脏硬生生地快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