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你跟玛莉亚阿姨是同一个鼻孔出气的。”指尖一沾上黑牙白皮的琴韵,叮叮咚咚的乐声登时由她挥动的手中流泻了出来。
她嘟嘟嚷嚷的一堆话全倒进斜倚在教堂门口的快手耳中。
她弹风琴的样子说不上顶美,特别是在蹙脚的琴艺下,听她的演奏更谈不上任何享受——甚至是噪音,但他就是无法移动自己的脚。
初见她,她又辣又凶,如画的眉目经常泼洒着青春的任性,鲜明的个性直来又直往,呛得连弯也不肯转一下。
如今坐在琴凳上的她,许是那份专注,令她凭添了一分难得的温柔,此刻那身修女服不但不再刺眼,他反而还觉得十分适合她。
“咳,如果你的天主那么喜欢听赞美诗,这会儿不被你吓得落荒而逃才怪。”
“叮——”风琴走音了。
“哪个缩头缩尾的乌龟蛋?滚出来!”是哪只打不死的蟑螂?
“啧啧,你还真是出口没好话,你这修女八成是拿着幌子骗饭吃的。”他忍不住消遣她。
“是你!”他摸上门来作啥?果然是只甩不掉的臭虫。“你敢侮辱我神圣的身份?”
“我可没见过满口脏话、行状粗鲁的修女,你呀,只有那张脸勉强够格骗吃骗喝,其余的,免了吧!”他喜欢招惹她,因为好玩。
“我的琴艺是不怎么样,你呢?净嫌我弹得烂,你有本领端上台面来瞧瞧。”
十根指头不一样长,他以为弹琴跟吃饭一样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