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过来了,人也爬上了床,把她蓬乱的头发梳开,慢慢绑成松松的辫子,用翡翠夹子夹了,搁在肩膀上,然后才开始揉捏她的脖子。
央秀的力道适中,捏得书轻浅微微眯起了眼睛。
“央秀,你许配人家了?”她还曾经大言不惭地说要替她找个匹配的对象,对不起,央秀。
“是。”
“那为什么还出来做事?你那口子对你不好吗?”
“不,”央秀的手停滞了下。“他对央秀很好,有好吃的一定有我一份,赚的钱一定交到我手上,虽然只是小康人家,婆婆小姑都当我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这样啊,真好。”
“这活儿,是爷找上门,爷说……说姑娘是轻浅小姐?”
背后的手停了。
书轻浅拍了拍央秀的手,不看她的脸。“不要勉强,你如果当我是她我就是,如果心里觉得不是,就当不是。”
“我……”
“你嫁人了,找到好婆家,丈夫也真心待你,那么就不要再出来辛苦了,有机会,带你那相公来给我瞧瞧,你嫁人,我是一定要看过才能算数的。”
“你真是我的小姐吗?”央秀的声音颤抖了。
“怎么可能,我全身上下大概连骨头都跟你口中的小姐不一样对吧?”她打哈哈。想不到她这辈子还能见到上辈子这么多熟人,明明才一年工夫,就已经是两辈子的事了。
“其实,我那家里只靠相公赚钱也颇为吃力,我当时想如果真是小姐,央秀真的愿意来伺候你。”
“我只是在这里借住——”
残余的话噎在喉咙里,因为屏风处转出一个人,他不知道何时进屋子的,听了多久的壁角。